阳关雪

上午，天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热情，太阳直射向地面，阴冷的空间霎时充满活力。阳面的积雪大多已消融，溪水顺着斜坡，缓缓流向低洼处，汇聚成许多小小的湖泊，在午日阳光的照耀下，发出刺眼的亮光；背阴的地方，积雪还很厚，凡是有人和车走过的地方，都被挤压出了印痕，多都结成了冰，行人路过时都小心翼翼地，一不小心，就会滑倒。太阳还是毒毒的，尽管是冬天，阳光照到脸上还能感觉到热辣辣的，要是站立太久，还能渗出汗珠来。午后，吃完饭的人们，闲来无事，三三两两或聚于一处，谈天谈地拉家常，或是相约去一起去看雪景。天虽然很冷，但人们总是闲不住呀！广场中间，自乐班正在热闹中开演，随着锣声四起，鼓乐喧天，乐声凄怆，节奏哀惋，在众人喝彩声中，一位高个瘦削、精神矍烁，约莫六十多岁的老人缓慢步入场子，他一边吼着秦腔，一边比划动作，旁若无人，已自入戏，音色圆润，字正腔圆，声调凄恻动人，如泣如诉，瞬时吸引了好多路人前来观看。广场东边空旷地上，积雪还很厚，四五个少年正在轻捷地滑雪，他们娇健轻盈，似脱免，似雄鹰，一会儿飞快地滑出去，突然如金鸡独立，静立不动；一会儿如脱僵野马，直射远方，在洁白的雪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。广场北面紧挨马路的边上，一堆人围拢一块，正在楚河汉界“酣战”。他们对阵用兵，各为其主，参的参，谋的谋，并不管“观棋不语”之类祖训。要是棋主胆敢不听建言，他们中有人甚至会亲自出马落子。有时，为了一步棋的错对，争执不下，几至面红耳赤，动手相向。不过，争执归争执，若棋还未下完，一阵言语不合过后，又是各事其主，说的说，笑的笑，浑然忘却。如果己方输了，叹一口气，不再说话；倘若侥幸赢了，那高兴劲，可别提了，话也多了，嘴也合不拢了，正如逢了喜事一般，高兴如孩童。俗话说：“人是旱虫最怕久雨”，这不，昨天才下了一天的雪，就让人们在家待不住了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一齐出动，也全不管天气冷的出奇，只管散心解闷，而且使出浑身解数，真像要将逝去的时光补偿回来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