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栀子花开

前几年去安徽旅游，经过一个小镇，看到了最美丽的风景。

一条路将小镇分成两片。

路的一边是安徽最有特色的徽商大院，刷白的墙身衬着青黑色的瓦，屋檐两侧有高高的防火墙，黑与白的对比，简单而爽朗人心。阳光落在瓦上，被一节节隔断，似乎也有了瓦的节律，也许只有瓦本身能形容这种节律的奇妙，一瓦一瓦。

路的另一边是现代化的别墅。淡青色凹凸不平的瓷砖砌成了墙身，白色的罗马栅栏围成的院子，带着点西方的洋气…

一堵墙，一个老人。

墙很老了。老外婆靠过，早已离去；外婆靠着靠着，也老了。墙基是土夯的，中间的青砖，是时光的补丁和创口贴。与外婆一样，墙的腰挺不直了，斜拄着一根拐杖，背着寒风，颤巍巍地晒着太阳。

舅舅在城里买了新房想接外婆去城里住，外婆死活不去。她说住这儿几十年了，对这儿有感情了，日子也闲适舒坦，住那高楼里，踩着地都不踏实。几个熟识的老太太羡慕她，笑外婆傻，高楼多好，宽敞明亮，不像这瓦房，…

我徂东山，慆慆不归……町疃鹿场，熠耀宵行。”

这是《诗经•豳风》里的景象，一位思妻心切的男子夜途返乡，替之照明的，竟是漫山遍野的流萤，多美的回家路啊！

而现在，不知不觉，我已经七年不见萤火虫了。

由诗经引入自己的理解，指出自己所见

小时候，这是我沉醉于夏夜的两大理由。那时候，我极爱跟踪这微弱的光明，一只只灯笼让我忽然间有了身处精灵世界的感觉。那时候，感受不到走路的疲倦，在追求光明的…

老马是个爱瓦人，执着地爱着。

他的书房，堆满了他从老屋顶上抢救回来的各式的瓦。邻里人每次看见他抱着瓦，眼睛笑眯了的时候，都会来一句：“老瓦，你这是干啥，能有啥用？”老马笑而不语，像抱着孩子一样回家了。

我在老马的书房里，摩挲着那青瓦，都感觉到有老马的多少掌纹了。望着那青瓦，我一时恍惚，想起儿时，在故乡的乡场野外，那个烧瓦的砖窑。一个汉子，望着熊熊炉火，看着泥土做成的瓦，怎样由黛色变成红黄再…

庭院一隅，有一只丑陋的暗蓝瓷瓮，低眉顺眼地立着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

这瓷瓮如何来得，已无人知晓，只知它丑陋异常，表面的釉彩凌乱模糊，像哭花了妆的女子，不似别的瓷器，天生美丽光洁，皎皎玉人面一般明丽。

因着丑陋，瓷瓮从来只有腊月里腌咸菜时才勉强发挥作用，渍好的咸菜整齐地码进瓮中。然而，用过几次之后，却发觉这瓷瓮腌出的咸菜，总不及土坛里腌出的有味儿，土坛子天生有一段土腥，与咸菜正相合。这丑瓷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