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鸿

对墓碑的印象和认识,是从二奶奶的死开始的。

二奶奶死的时候,棺材就停在我家隔壁老屋里,唢呐锣鼓在门前不远的桔树下呜里哇啦咚咚锵地闹腾了几天。

那几天里,一到晚上,我就睡不安稳,关掉灯,眼前就会浮现二奶奶躺在黑漆漆的棺材里的样子,想得不敢再想时就拉亮灯,开灯后,又仿佛看见她在明晃晃的灯泡里望着我。

我感觉心里很害怕,但到底怕什么,自己也说不清楚。其时,我还不知道死是怎么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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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鸿

像格子布一样青灰色的墙,延绵在故乡和童年的记忆深处。

我沿着墙脚悠悠行走,手指轻抚墙砖间的灰缝,像盲人踩着盲道,老人扶着扶手,细数时光的长度。

墙砖斑驳凹凸,印着风雨触摸的痕迹,还有砖坯制造者刻意留下的手指印记。难道追求不朽,留下印记的理想种子,竟这样普遍地播撒在人心的土壤里,细微地传达在熊熊窑炉火焰的跳跃中?

但我却亲见岁月给予砖的风化、剥落和侵蚀,涣散的砖块在人们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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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起,当然肯定会比这更早,那棵老乌桕树就一直屹立在故乡村头堤坝的斜坡上,带着惯看一切、若有期待的眼神,静静凝望着整个田野和村庄,以及村庄里不断流变的庸常人事、还有村巷间不尽的悲欢离合。设若树也有一个灵或一个魂,也能像我一样凭着一点肤浅杂乱的生活感受而恣意地放牧文字,那么他亦有可能写出比我深沉丰富百倍的篇章来。

旧时乡间的乌桕树很是常见,点缀在乡野的各个角落,河岸边、田坎上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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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鸿

外婆已经去世二十几年了。外婆去世的时候,我还很懵懂,还不知道人间有这么多的喜怒哀乐,而且这些喜怒哀乐会和人心纠缠得这么紧;不知道时间有时竟也可以像冰川一样,让世界瞬息间沧海桑田;不知道人的路要走这么久,路的尽头还有死亡和寂静。外婆去世之后,我才知道凡人总有一天会忽然间没有的,就像雨滴落入波浪里、声音消散在空气中。唯一不同的是,人没有了之后,亲人们会每年在坟头给他烧点纸钱,留下几点眼泪。{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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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的野外,总有一些遗落散失或者自然的产物,为勤劳者拾用。比如不及收获而跳出豆荚的黄豆、根茎带不出的深埋地底的花生、躲在土块中的红薯的块茎、牲畜随地而堕的粪便、挂在树梢的蝉蜕、被药翻在河的小鱼、风雨中坠落的未成熟的桔子。这样的拾起,虽然原始,并不足致富,但易积少成多,对于物质贫乏时以节用为美德的农家而言,确有别样的意义。

生在农村的孩子,大都有过野拾的经历。许多年前,我也曾在家乡的田野里,度过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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