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一中小升初的录取通知书,几经辗转,快开学一个星期,才送到家里。投递员是同村的叔伯,看着我长大的,站在门口,亲切抚摸我头,赞许说,难得呀,农村娃能去市里读书了!

父亲急忙放下肩头的犁耙,在衣角上擦拭手指间残存的泥土,生怕弄脏崭新的信封。天晚,光线很昏暗,父亲拉着叔伯屋里坐,小心翼翼拆着信封。通知书是A4对开的,满是墨香,有期待已久的校园照,我的名字跃然于上。短短几行字,父亲看了许久,笑容一直溢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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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去逝落土那天,听说是八月里最闷热难耐的,低矮草丛里的知了,也懒得叫上一声。兄弟姐妹跪在山坡上,撕心抽泣,泪水,总是情不自禁得喷涌了出来,脸颊的尘土,泪痕斑斑的。小叔抚摸我头,没有言语安慰,泪水打在头上,流进发根,一种莫大的抚慰。

母亲去逝落土的那一天,已是半年后的事,那时是粤北的深冬,本该寒风刺骨,可出奇是,冬日暖阳。母亲突然离去,唯一的心头支柱倒了,家也哄然倒塌了。兄弟姐妹跪在坟前,膝盖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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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很早当家,十四岁时,爷爷去逝了,跟堂伯父学理发求艺的路也随之中断了。拖着矮小的身躯、薄力的臂膀,回到了风雨飘摇的家,徬徨中,还没来得及回蓦童年,重担一夜间降到了肩上,父亲带着继母、弟妹六人,饱一餐饥一餐更加艰难度日了。

父亲说过,他不怕牛鬼蛇神,住过坟坑,睡过牛棚,也露宿过荒野。不过,后来条件稍好时,父亲对过往的生活,总是轻描淡写,像茶余饭后,讲书里的故事样,讲给我们几个孩子听。父亲说,他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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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涨流波急,秋山落日寒。秋末的黄婚来得特别快,远处的山顶,还没来得及换下薄纱雾霭.太阳就勿勿扎进了她的谷底,溅起的岚风,带着料峭的凉意,向山脚游荡,摇曳得院子里那棵桃树叶黄枯枝。撒满一地的落叶,在这个秋冬,又相伴孤单的老树。

桃树已经很老了,褐色的苔藓,掩不住它身上的皱纹,裸露的栉榴,残留一小截曾鲜嫩过的枝杈,风雨打磨了它的棱角,粘连着欲坠树脂。岁月沧桑剥下了它们美丽的衣裳,如今已枯秃地、阴郁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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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人们,或许至今记忆犹新,在那个物质相对匮乏的年岁,人们对自行车的追崇热度,不亚于时下对汽车的酷爱。悠然两轮,经历沧桑变迁,市场沉浮变幻,如今,自行车虽然失去了昔日王国般的荣耀,不过却留存了一份岁月的深沉典雅,它深藏在一代人的记忆深处。

那时在我们村,偶尔能看到的自行车,是邮递员叔叔驮着两个帆布袋的绿色邮车,平时经过村里的很少。第一次触摸到自行车大概是我七八岁时,那是同学爸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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